第95章 95（營養液萬更） 我把我的家鄉交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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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95（營養液萬更） 我把我的家鄉交給……
*
“掉下來了。”
“是啊, 又掉下來了。”
“第二只了。”
“嗯，竟然還會有第二只。”
“所以到底為什麽又有一只新聞鳥掉下來…”
海賊們圍著剛掉下來的新聞鳥圍成了一圈，嘴裏嘀嘀咕咕討論著這家夥怎麽來的。
突然,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：“它看起來好像很好吃。”
所有人的眼神齊刷刷地亮了起來。
“正好我們現在缺食材…”
“這也算是上天的饋贈吧？”
“嘿嘿…”
他們帶著獰笑朝地上的新聞鳥伸出了罪惡的手。
然後就被薩奇一拳一腦袋教訓了。
他捏著自己的拳頭, 眉眼間都是恨鐵不成鋼。
“薩奇隊長…我們只是想開個玩笑…”海賊抱著頭蹲在地上，可憐巴巴地解釋。
“我們當然不會饑不擇食到吃新聞鳥…”
薩奇雙手叉腰：“開玩笑？新聞鳥能吃嗎？”
“不…”
“笨蛋！新聞鳥的肉質澀口, 沒什麽營養，而且骨量太大，處理起來也很麻煩，根本不適合來做料理。你們是來給我找麻煩的嗎？！”
薩奇瞪著眼罵道。
“所以這個才是重點嗎薩奇隊長！！”一排海賊忍不住大喊出聲。
“怎麽了這不重要嗎！！”
“…重要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薩奇，別逗他們了。”
正在這時，馬爾科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。
眾人紛紛擡頭看去，正好看到馬爾科在半空中懸空的樣子。
“馬爾科, 你總算回來了。”
“馬爾科隊長！”
馬爾科緩緩落下, 順便把手裏的那面海賊旗扔了下去。
“怎麽樣, 馬爾科？”
“有什麽異常嗎？”
“我們周圍掃了一遍, 都沒發現什麽活物。”
沒等馬爾科說話，其他人已經嘰嘰喳喳叫起來了。馬爾科對他們擺擺手, 轉頭先去白胡子的面前匯報情況。
“老爹。”
“嗯, 怎麽樣？”白胡子垂眸看他。
馬爾科剛想回答, 就看到白胡子的姿勢有些奇怪。他就像是怕冷一樣, 兩條胳膊夾緊了大氅，胳膊肘撐在膝蓋上。
白胡子：“馬爾科？”
馬爾科連忙回過神，他搖了搖頭：“啊, 是。一個人都沒看到，別說人了，生物都沒見到幾只, 只撿到了這面海賊旗。”
“沒有人？”
白胡子皺起了眉。
他們過來就是收到了消息說島嶼被攻占，然而短短幾周，他們來到這裏就什麽痕跡都沒了嗎？
馬爾科也百思不得其解：“就算發生了戰爭，也該留下些碎片…可這裏實在不像是…佩拉？”
只見白胡子的大氅開口處冒出了一個腦袋，正小幅度地用手指比劃著什麽。
“別搗亂。”
白胡子大手一按，佩拉的腦袋就被按了回去。
馬爾科：“……”
薩奇撇撇嘴，湊到馬爾科耳邊小聲說：“你等著，等會兒老爹絕對會說小佩太粘人了讓你給她取暖然後把她扔給我們。”
馬爾科面無表情：“老爹聽到了。”
薩奇：“……”
白胡子剛動了動的手，在聽到薩奇的話後，又放了回去。
薩奇：“…哈哈哈…”
幸好白胡子沒打算跟他的混兒子們計較，轉而問起了其他人關於島上的事情。
不過據阿特摩斯和他的隊員們探查看來，就算是島上看起來稍微有些像樣的地方，也什麽都沒發現。
人也沒，物資也沒。
白胡子托著下巴思考，他擡眸對聚集過來的隊長們吩咐：“先把篝火升起來，休息一下再說。”
聽到這話，佩拉又從白胡子的衣服縫裏冒出了頭，不過這回白胡子不按她了。
“燃燒吧！”
透過擴音貝，佩拉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一堆篝火邊。
轟然間，火苗躥升起兩米高，火堆邊的海賊嚇得後退好幾步。
“嗚啊！佩拉副隊長！不用擴音貝也夠了！”
“呼，好燙！”
佩拉被他們的喊聲叫得楞了一下，連忙拿下了擴音貝。但已經燃起的篝火卻不會因此而變小，海賊們只能抽掉了好幾根粗木柴，免得火燒得太快了。
“太久不用，已經不會控制了？”
腦袋被白胡子的手指敲了一下，佩拉趕緊捂住了腦袋。
“爸爸…”
與此同時，溫暖的大氅被一把掀開，後衣領子又被拎住，佩拉就著抱新聞鳥的姿勢，被白胡子揪了出來。
“爸爸？”
“馬爾科，把她帶走。”說著，白胡子已經將佩拉扔給了馬爾科。
馬爾科連忙一手抱住佩拉，一手揪住新聞鳥的脖子，把它提在了半空中。
“啊！啊！”
新聞鳥撲騰著爪子，可爪子對馬爾科造不成任何傷害，最多抓出點藍色火焰來。
馬爾科沒有哈爾塔那種逗小鳥的愛好，隨手將新聞鳥放到了篝火邊那只昏迷的新聞鳥身邊。
一看到同類，新聞鳥也不撲騰了，只圍著同伴轉著圈。
“放心，只是凍僵了，烤烤火就會醒的。”馬爾科笑著說道，然後將佩拉身上裹滿火焰一起帶到了篝火邊。
他想把佩拉放到一邊鋪著皮毛的冰塊上坐下，但佩拉死死勾著他的脖子，說什麽都不肯下來。
天氣太冷了，就算裹著馬爾科的火焰，佩拉也不想屁股凍僵。
“佩醬，坐我們這裏！”
“佩拉副隊長，這裏，這裏暖和！”
海賊們紛紛對佩拉招手，想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來。
但佩拉不願意撒開暖呼呼的馬爾科。
“算了，不要緊，除了老爹，佩拉一向喜歡粘著我。”馬爾科托著佩拉的大腿將她托高了點，一邊擺了擺手。
他看起來有些無奈地說：“不過佩拉，老爹說得沒錯，你是有些太粘人了。”
佩拉聽他這麽說，和以前一樣，笑著點頭。
馬爾科只能輕嘆口氣，搖了搖頭。
“馬爾科隊長您的嘴角壓不住了哦。”
“馬爾科隊長您好像很得意呢。”
剛召喚佩拉失敗的海賊們瞇起眼睛，用微妙的眼神盯著馬爾科看。
不過作為帶大佩拉的老船員之一，以藏一眼就看穿了佩拉的真實想法。
他挑了挑篝火堆，瞄了馬爾科一眼：“佩拉，過來烤火，那謬爾抓了好幾條海魚，等下就能吃了。”
“是啊，佩拉，來坐我這，保證比馬爾科更暖和。”
阿特摩斯掀開自己的盔甲，露出毛茸茸的褲腿，往腿上拍了拍。
佩拉扭頭看了一眼，手一松，就從馬爾科的身上跳了下來，撲到了阿特摩斯的腿上，然後被他的大手捂在了身前，手上還接過了以藏拔出來的烤魚。
阿特摩斯低頭對馬爾科咧嘴一笑：“馬爾科你忙去吧，佩拉從小也喜歡粘我們，對吧，佩拉。”
佩拉依然高興地點頭，倒也算是一視同仁。
難得想得意一下的馬爾科：“……”
他咳嗽兩聲，雙手插在口袋裏，也坐到了他們身邊。
“馬爾科，你也回來了？”身後，一身濕漉漉的那謬爾走了過來。
“嗯？那謬爾…你怎麽還不把水擦幹，當心感冒。”
“你看清楚，我已經結冰了。”那謬爾一本正經地敲了敲自己變得梆硬的外套，“脫都脫不下來。”
“……”
馬爾科欲言又止地彈了一簇火焰到那謬爾的身上，幫他融化那些冰。
“夠了，我可不像佩拉，我受不了這種高溫。”
被點名的佩拉完全沒有不好意思，反而非常認真地點點頭，然後抱著腿縮在阿特摩斯的毛絨盔甲下，還拉著他的手擋住了風口。
馬爾科看她這樣笑了一聲，轉頭繼續對那謬爾說：“我的火焰最多也才40度。”
“40度我也能熟了。”
一向正經的那謬爾開起玩笑來總是能逗得大家哈哈笑起來。
不過他專門過來可不是為了找馬爾科開玩笑的。他拍拍被烘個半幹的衣服，坐在了離篝火稍遠的位置。
“我剛和老爹匯報完，這下面有東西。”
那謬爾開門見山，指了指腳下的厚冰層。
“有東西？”
“我潛下水看過了，冰層下的土壤非常厚，而且裏面有生物活動的聲音。”
身為魚人族的那謬爾這麽說，那一定是有問題。
“那謬爾，那老爹…”
“老爹說先好好休息一晚，明天要久違地搞一次大活動了。”
“大活動？”馬爾科緊張起來，“等等，老爹該不會是想…”
那謬爾抿著嘴，嚴肅地點了點頭。
*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亮，布倫海姆就著急忙慌地帶著隊將莫比迪克號開離了島嶼。
白胡子站在岸邊，背對著船。他橫握著叢雲切，扭了扭睡得有些僵硬的脖子。
僅僅是這個動作，船上的海賊就開始焦慮地朝著白胡子大喊。
“老爹你等等啊！！”
“老爹，別！先別動手！”
“老爹不要！”
“老爹你千萬等我們先把船開走！！！”
白胡子的額頭崩出幾條青筋，緊閉的眼睛和抽動的眉毛都在昭示他的不悅。
“老爹馬上！我們馬上就好了！”
這一次甚至是借了佩拉的擴音貝喊出聲的。
白胡子：“……”
終於他扭過頭沖著船上喊了回去：“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鬼也開始管你們老子了！”
“啊！老爹！我們也不想的，但是你上次用能力就把島震裂開了！”
“然後還震斷了我們船上的主桅桿！”
“物資都全掉海裏去了！”
“還把布倫海姆隊長震到了海裏！”
布倫海姆猛地扭頭：“笨蛋！這個可以不說！”
“啊抱歉抱歉，隊長，說順嘴了…”
“哈哈…咳咳咳！老爹，總之你等我們信號！！”
白胡子的臉上漲起紅，他扭回頭，哼了一聲，不再多說了。
“哈哈哈…唔！”薩奇忍不住笑了一聲，然後就被叢雲切的尾端敲了一下後背。
暗暗果實給他帶來的副作用讓他“嗷”的一下叫出聲，扭曲著身體去摸背後。
白胡子輕笑一聲：“薩奇，你的能力還有得要練。”
薩奇只能齜牙咧嘴地回答：“我、我知道了，老爹…”
“誰讓你非要撞老爹的刀口上。”比斯塔笑得幸災樂禍，旁邊還有同樣不懷好意看著他的喬茲。
薩奇還想說兩句，腳下的震動感卻讓他不得不挪動步子，穩住自己的身體。
“都抓緊了！”
“不要被震下海！”
“也別掉到裂縫裏去！”
真到了這種時候，隊長們比誰都靠譜，即使是一向喜歡玩鬧的哈爾塔，此時也板著臉橫著佩劍擋在自己番隊的前面。
“佩拉！”
馬爾科還沒說完，佩拉已經快速沖到了暫時沒有隊長的2番隊身前。
她的薙刀還沒成型，現在握著的還是倉庫裏的存貨，雖然不順手，但只能說有總比沒有好。
隨著隊長們的嚴陣以待，白胡子也可以放開手了。
他將叢雲切往冰層裏用力一插，隨即雙手在空氣中用力地上下一抓握。
瞬間，整座島地動山搖，冰層也發出了清脆的響聲。
但這樣還不夠。
白胡子再次用力抓握，只不過這一次方向換成了從左往右。
地面的震動更加劇烈，冰層碎裂的輕響也變成了如同爆炸般的轟鳴。
島上的海賊們此時已經站不穩了。
但他們早有準備，一看到冰面上出現了裂縫，就眼疾手快地將手裏的武器用力插到了那一條條細微裂縫裏。
白胡子這時候也不再使用能力，而是拔出了薙刀，用力對著腳下一刀劈砍下去。
“哢嚓——”
一條巨大的橫貫整座島的裂縫出現了，與此同時，船員們也沒放過旁邊的小裂縫，拼勁力氣將裂縫不斷擴大。
令人驚訝的是，這座島的冰層少說有幾十米厚，如果不是白胡子這樣的強者，還真不一定能夠劈開這些冰。
佩拉的長柄薙刀在這時候特別好用，只需要將刀面插進了裂縫，之後的事情就可以交給其他隊員來撬動了。
她得節省些力氣，好隨時準備把不小心掉進裂縫裏的家夥撈起來。
不過這一趟相當順利，短短幾分鐘，這座極地港就像是被剝了殼的熟雞蛋一樣，露出了內裏松軟的土壤。
“跳下來！”
白胡子一馬當先往裂縫裏跳去。
“哦！！老爹！”
船員們緊跟其後，紛紛跳進了幾十米深的溝壑之中，然後穩穩地落在了泥地上。
白胡子落地的第一時間便是將周圍全部掃視了一遍，來確認是不是有危險存在。
這兒和上面的凍土完全不一樣，他們吹久了冷風，還覺得下面挺暖和的。
那謬爾一落下來就蹲了下來，搓了搓這些泥土，然後趴在地面上聽著地下的動靜。
“老爹，”他猛地擡頭，“真的在下面。”
“這附近一定有下去的地方，分頭去找！”馬爾科一揮手，給隊員們分配好了任務。
白胡子海賊團不止是強大的代名詞，而且人數也相當龐大。
在這些人的地毯式搜索下，很快，通往地下的入口就被找了出來，只不過這洞口著實有些小。
就像狗洞。
幾個隊長一時都有些沈默。
“劈開…？”
“不行，冰耐砍，這些土壤不行，而且如果裏面還有島上的村民…”
不能劈砍，不能震動，挖開又怕驚動裏面的人，到時候被他們從別的不知道在哪的洞口跑了…
雖然白胡子剛才這麽大動靜，裏面的老鼠們一定都聽到了。
“那怎麽辦？”哈爾塔扒了扒洞口，有些好奇地往裏張望，“總不能鉆這個狗洞吧？誰鉆得進去啊。”
與此同時，他忽然感覺到了峰芒在背的刺痛感。
他猛地擡頭，只見所有人都一言不發地盯著他。
“餵…你們…”他頓感不妙。
比斯塔拍了拍哈爾塔的肩膀：“去吧，我們會在這等著的。”
“哈爾塔，這裏也就只有你的個子能鉆進去了。”
“是啊，畢竟你就——”喬茲捏著手指比劃了一下哈爾塔的體型。
“嗯。”順帶肯定地點點頭。
哈爾塔：“…喬茲，想打架嗎。”
喬茲連忙閉嘴，撇開眼。
“好了哈爾塔，你別浪費時間了。”比斯塔拍拍他的背，手往旁邊一指。
“你要和佩拉學學，她就很有自覺。”
哈爾塔朝他們身後看過去，只見佩拉已經綁起了一頭長發，還將薙刀換成了薩奇的短刀。
一副準備充分就等下鉆洞的樣子。
哈爾塔仰著頭按了按眼睛，咬牙切齒：“…我知道了。”
於是，在所有人的註目下，身形相對小一些的佩拉率先鉆了進去。
雖然即使是她也會被洞口卡住，但好在還是能硬擠進去的。
哈爾塔就難受多了。
他被卡得不上不下的，最後還是讓大家輕手輕腳地挖大了一些洞口才擠了進去。
喬茲看他進去了總算松了口氣，他擦了擦不存在的汗，小聲說：“沒想到哈爾塔還挺大個的，我以為會很輕松。”
“我~聽~到~咯~”
從洞裏幽幽地傳來了聲響。
喬茲：“……”
*
有佩拉和哈爾塔做先鋒，其他人一點都不急了，反而悠閑地開始探索這片冰層下的土地。
掃了一圈，收獲了不少半埋在地裏的儲存成桶的糧食和黑漆漆的油。
“油？”
比斯塔湊過去一看，果然是一大桶石油，只不過這些更像是被剝離出來的雜質。
“這座島有油井嗎…”
“如果是這樣的話，那這裏被攻占也可以理解了。”馬爾科的神色嚴肅起來。
“想這些也沒用，先等佩拉他們出來再說吧。”阿特摩斯席地坐下，“說起來，拉克約呢？怎麽一直沒看到他？”
“他啊，他說佩拉的武器就差最後幾步了，所以在倉庫裏埋頭苦幹，都沒下船。”
“哈哈哈哈，那家夥還真是有心了。”
“不有心也不行了，倉庫裏的武器都快被佩拉折完了，現在要是最後一柄薙刀再斷掉，就只能跟老爹商量用叢雲切了。”
“哈哈哈說得也是啊，那這次薩奇的短刀危險了。”
薩奇聳聳肩：“啊，我有心理準備。不過斷了也沒關系，我還有備用。”
在隊長們閑談的時候，旁邊的海賊卻湊在一起發出了一陣陣小聲驚呼。
馬爾科轉過頭，只見他們的手裏拿著一份報紙，正鋪在地上看。
馬爾科：“？哪來的報紙？”
“新聞鳥包裏的。”
他們說的是那只新掉下來的新聞鳥，它的包裏自然也裝著新一期報紙。
馬爾科當然知道這些報紙是哪來的，他想問的可不是這事。
“你們出來參戰還帶著報紙看？”
海賊們撓撓頭：“哈哈哈這不是老爹和隊長們都在…感覺都不用我們出場，所以…”
馬爾科點頭讚同的樣子：“我知道了，就是訓練不夠了。”
“欸？欸？？馬爾科隊長？？”
“不是，馬爾科隊長！”
馬爾科無情地增加了他們之後的訓練量，並且沒收了他們手裏的報紙，然後坐到白胡子身邊自己看起來。
白胡子低頭瞄了一眼報紙，幸好這次的報紙頭版沒有討人厭的臉。
“寫什麽了？”白胡子問。
馬爾科隨意翻了翻報紙上的內容，總結了一下。
“嗯…好像是海軍那邊換血了，新上任了一個準將，叫斯摩格…等等，斯摩格這名字好耳熟…算了一下想不起來了…”
馬爾科接著往下看去，眉頭卻皺了起來：“老爹，蒂奇的殘黨總算是冒頭了，而且看起來是重新聚集起來了。”
白胡子哼了一聲：“敗犬不足為懼。”
“是…但老爹，話是這麽說，他們可能會對我們的人下手。”
畢竟這群家夥不是沒做過這種卑鄙的事情。
馬爾科擡頭看向白胡子：“老爹，等解決完這裏的事情我就去和船隊聯系。”
白胡子點頭同意了馬爾科的看法。
馬爾科低下頭繼續查看報紙上的內容，別的倒是沒什麽可註意的，最多就是又出現了幾個窮兇極惡的海賊，對哪裏造成了多少破壞的。
因為事不關己，馬爾科也沒太多興趣去記這些名。
“哎，等下，這名字也有點熟…”薩奇突然走過來，按住了馬爾科翻動報紙的手。
“…懸賞金800萬，小醜巴基？”馬爾科挑起了眉。
作為數年前就賞金過億的海賊，他們對於只有幾百萬賞金的海賊…
“對了！巴基啊！那個巴基！”
“哪個巴基？”
“就是、就是…”
“那個紅鼻子小鬼？”
馬爾科沒想起來，白胡子倒是想起來了。被白胡子這麽一提醒，馬爾科也一下想起來了。
“羅傑船上的另一個小鬼？”
“對啊，就是他！”薩奇一副懷念的樣子，“我上次見他還是在羅格鎮，一晃這麽多年了。”
薩奇說著語調開始壓低：“當時他和紅發站在一起…”
馬爾科聽他這樣說話，那種如坐針氈的感覺又來了。
果然，薩奇的下一句就是：“怎麽看都比紅發小鬼順眼多了。你說是不是，馬爾科？”
馬爾科：“……”
今天也想時光倒流回到他帶佩拉交朋友的那一天——然後捂住自己那張嘴。
“好了薩奇，馬爾科本意也只是想給佩拉找個同齡朋友。”喬茲安撫道。
“同齡朋友？那小鬼和佩拉差好幾歲也不算同齡了，至於朋友——好吧，也怪我們把佩拉保護得太好了。”薩奇簡直痛心疾首。
這話倒是沒人反駁了。
連白胡子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因為佩拉是船上唯一的女孩，所以對她的保護太過了，以至於這孩子現在被香克斯騙得團團轉還要去幫他數錢。
比斯塔幽幽地說：“往好的想，至少他還是個海賊…總比是個海兵好…到時候說不定我們真得去馬林梵多或者是因佩爾撈佩拉了。”
“海兵…斯摩格？！啊，是那個斯摩格！”馬爾科一拍腦袋想起來斯摩格這個名字了。
“斯摩格？被佩拉搶了海上摩托的海兵朋友？我記得聽懷迪貝說，那是個實習海兵。”
“現在是準將了。”
“……”
白胡子“嘖”了一聲：“出海沒多久，倒是挺有海賊胡鬧的樣子…”
就在幾人談論船上小孩的未來時，地底傳來了陣陣微弱的震動，隱約還能聽見人聲。
所有人立刻戒備起來，蹲守在聲音最為清晰的地方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地面忽然塌陷下去一大塊，露出了藏在地底的民居。
佩拉灰頭土臉地從泥巴堆裏爬了出來，手裏還拖著一串滿頭包昏迷不醒的海賊。
“佩拉？”
比斯塔連忙從邊上快步滑下去，一把抓住了佩拉伸出的手，把她從地裏拔了出來。
布拉曼克的動作也很快，一柄巨錘砸在了凹陷的地面上，把底下正在往上艱難爬出的人震了出來，一個個落在了彈性極強的鼓面上，蹦了好幾下才停了下來。
“那謬爾——”布拉曼克喊了一聲。
那謬爾正趴在地上聽：“下面還有人。”
“都聽到了？”喬茲一回頭，海賊們都揚起兵器紛紛往凹陷的洞裏跳去，快速地挖掘起來。
白胡子盯著地面，皺起眉：“哈爾塔呢？”
“呸呸，咳，佩拉，我就說不能這麽粗暴…”哈爾塔此時也從泥裏鉆出來，看起來沒受什麽傷，就是一頭短發上沾滿了各種臟兮兮的碎屑。
“你看，地都塌了…這清理起來得…多久啊…”
見他出來，同伴們連忙拽了他一把，讓他能坐在地上休息。
“呼——呼，老爹，下面，有個油井，村民，都、都被關在下面挖井濾油…洞，四通八達，往上、能通到，岸邊的冰洞裏。”
他快速地把地底下的情況一股腦全告訴了大家，比斯塔也立刻安排了人手進行營救。
“我們領地上的人，說什麽都不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出事。”他高聲喊著。
“是！！”
…
忙碌的挖掘工作攏共持續了兩天，白胡子海賊團才終於清理完了上面的冰層，又重新修整了村民們位於地下的民居。
沒有那厚重的冰層，整座島都不覆之前的寒冷，村民們總算是緩過了神。
白胡子也終於得知了事情的全貌。
“哈，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？”哈爾塔指的是數年前被白胡子震過的這座島上，震出石油的事情。
“應該算是因福得禍。”比斯塔糾正道。
如果這座島什麽都沒有，也不至於被過路的海賊發現了油井，然後大肆占領挖掘了。
“我們平時也用不著那些油，最多也就是用來點火罷了。誰能想到…”其中一個看著憔悴的村民搖了搖頭說。
“說起來，為什麽你們都住到地下去了？”馬爾科問。
“你們不知道，近年的天氣越來越惡劣，島上的冰把泥土都凍住了，我們沒法生存，後來偶然間發現凍土很堅固，住在下面反而又溫暖，還能種種蔬菜。”
“而且還會有一些雪兔打洞下來。”
“是啊，而且……”
村民們絮絮叨叨地將這些年來的經歷說給白胡子海賊團聽。
很顯然，白胡子對於他領地上的村民發生的這些事竟然一無所知。
“這也很正常，畢竟我們只是一座貧窮的小島，能夠得到白胡子庇佑幾年，已經讓我們的生活過得好起來了。”
馬爾科立刻聽出了不對勁：“幾年…？”
“是啊，我們很知足。但這幾年的生存條件太惡劣了，我們實在沒有辦法繼續繳納保護金，得不到保護也應該的…實在是很抱歉。”
村民絲毫沒有怪罪的意思，反而都用愧疚又感激的目光看著白胡子。
“…「保護金」？”白胡子的臉上露出了微妙的神色。
“你是說，我們海賊團，來你們這裏，收「保護金」？”比斯塔的語氣也變得沈重起來。
可疲憊的村民們此時根本聽不出他們的語氣變化，只是點點頭：“是啊，我們是周圍幾座島裏，最後繳納的一座島，原本準備金的時間應當是勉強夠的，可是自從我們的土壤都被凍住以後，就很難種出作物，所以我們…”
可能是因為被拘禁了太久，村民的回憶斷斷續續的，一句話也會反反覆覆顛來倒去，講不出個重點來。
但白胡子看得很清楚，他們在懊悔，甚至在無端自責，覺得好不容易得到了白胡子這樣的大海賊的照顧，卻因為沒有辦法繼續「上貢」而失去了保護。
白胡子的拳頭猛然捏緊，修剪圓潤的指甲在手心摳出好幾個半圓印子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沈聲說著，擡了擡手，讓海賊們帶著村民去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。而他自己則是端坐在巨大的冰渣上，一動不動。
佩拉這時候已經沒了清理自己的心情。她看著白胡子這樣的表情只覺得心裏難受。
她上前一步想要到白胡子身邊去，卻被比斯塔一把攔住，拽了回來。
他對佩拉搖了搖頭。
見此，佩拉也不動了。
一群隊長就這麽靜靜地站在白胡子的周圍，等待著他們的父親發話。
沈默許久，白胡子終於擡頭了。
他的臉上滿是無法壓制的怒容：“這幾座島，一直是誰在收「保護金」？”
*
白胡子決定要在這座島上駐紮一段時間，順便將他們的海賊旗重新掛在岸邊那兩根破舊的木頭上。
海賊們也有活幹了，要把周圍的浮冰清幹凈，免得天氣一冷又重新凍起來，然後還要把地面的土都重新翻一翻。
他們當然想要白胡子來動動手輕松搞定翻土的事情，但沒人敢開口，生怕白胡子不是翻土，是把島翻過來。
以藏和比斯塔被白胡子派出海了，他們沒有帶隊員，只是乘坐著船上的一艘備用船，便朝著附近的島嶼去了。
佩拉知道他們是去調查村民口中所說的「保護金」的事情，她雖然不太了解白胡子具體是怎麽治理自己旗下的海賊團的，但她卻很清楚，白胡子是絕對不屑於對平民和弱者出手的。
這樣的事情，簡直就是在侮辱「白胡子」之名。
和那惡心人的「天上金」有什麽區別？
“佩拉。”
一直關註著白胡子情況的佩拉，在這時聽到他的呼喚，連忙跑過去，爬上了他的腿，跪坐在他的腿上，仰頭看他。
“爸爸？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
佩拉歪過頭，不知道白胡子說的是哪件事。
“我白胡子之名，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背負的。”
佩拉：？
她根本沒說過這句話！
但白胡子根本沒有搭理她的意思，反而一只大手重重按上了她的頭頂，用力搓了一把。
連超愛摸摸頭的佩拉都有些扛不住，東倒西歪地趴到了他的腿上，然後又手忙腳亂地爬起來。
“爸、爸爸？”
佩拉仰頭，正對上白胡子釋懷的笑容。
“我白胡子名下有大大小小幾十座領地島嶼，還有數十個海賊團……”
佩拉不知道白胡子怎麽忽然說起這個，但還是點點頭，表示自己在認真聽。
“佩拉啊，你之前說，等武器到手了，你想一個人去斯芬克斯島上做交易？”
“唔？”話題轉得太快，佩拉楞了一下才繼續點頭。
在看到香克斯朝著自己的目標進發以後，佩拉就想到了自己的目標——她不能總是靠著薩奇和大家的陪伴支撐，她要靠自己，為白胡子海賊團和斯芬克斯島建立一條不會間斷的釀酒鏈。
“既然這樣，斯芬克斯島以後就是你負責管理的領地了。”
“唔。”
佩拉認真地點頭，點到一半又呆楞地擡起了頭：？
“我把我的家鄉交給你了。”
“去，把我們的海賊旗掛上去吧。”
…
十天後，拉克約從倉庫裏蓬頭垢面地沖了出來，一柄嶄新的三節薙刀誕生了。
白胡子為這把刀取名為「新夜切」，意為斬斷黑夜之後的新刀。
畢竟佩拉的上一把用慣了的薙刀跟著黑胡子一起沈入了大海。
佩拉非常喜歡這個名字，既能和白胡子的叢雲切對上，又是她血戰的證明。
得到了新刀，佩拉就要和說好的那樣，開著自己的小船離開島上往斯芬克斯島去了。
她的摩托車當然也被停放在了甲板正中間，方便她偶爾短途出行。
不得不說，被耶穌布他們改造過的摩托車真的很好用，儲物箱非常大，可以塞下各種雜物，塞滿了物資以後還能再塞兩只新聞鳥。
“等一下，佩拉，為什麽要塞兩只鳥進去？！”哈爾塔一把揪住了新聞鳥的脖子，不讓佩拉往摩托車裏塞。
“佩拉說…它們可以幫她練新能力。”馬爾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力。
不用問都知道，他絕對已經阻止過佩拉了，但阻止失敗了。
“等等，佩拉，但它們、它們…”哈爾塔有些茫然，“還回去工作嗎？”
哈爾塔的音量都低了下去。他低頭看看兩只鳥，感覺它們確實不用工作了。
雖說他自己也會逗鳥玩，但逗受傷暫留船上的鳥和直接把鳥打包帶走是兩回事。
“別想了哈爾塔，它們已經有新名字了。”
“名字？佩拉你給新聞鳥還取了名字？！”
佩拉點點頭，指著後來的那只新聞鳥說：“水晶。”
然後指著之前的那只臭臉新聞鳥說：“鉆石。”
“等等，為什麽這只臭臉的家夥反而叫鉆石？是跟著喬茲取的嗎？”哈爾塔不解。
馬爾科在一旁補充：“不，是因為它的脾氣和鉆石一樣硬。”
“……”
同為鉆石的喬茲一點也不想聽到這個名字：“……”
“只是兩只鳥，能怎麽樣？”白胡子看他們為了兩只鳥的事情爭論起來，出聲制止。
白胡子對佩拉點點頭：“喜歡就帶著。”
白胡子海賊團陷入沈默：“……”
然後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啊！老爹！我逗鳥的時候你可是罵我了！”
“老爹你對佩醬是不是偏心到過分了！”
“老爹實在不行把我也當女兒養吧！”
喊著喊著，話鋒便轉了。
海賊們對著佩拉高高地揮手。
“佩醬，這次出去要小心啊！”
“你可是我們最強的佩拉副隊長！”
“遇到事情了要給我們來通話啊，誰敢欺負我們佩醬，我們一定立刻趕來！”
“副隊長，海上還是很冷，保暖的衣服記得穿好。”
“安心，老爹這裏有我們照顧，絕對不會讓他酗酒的——”
在此起彼伏的叮囑聲中，佩拉乘上了莫比迪克號裏的備用小船，正式踏上了她的第三次單人旅途。
…
看著佩拉的小船遠去，馬爾科一時有些恍惚。
“我總覺得佩拉才那麽小一點。”他比劃了一下到大腿的高度。
以藏雙手抱胸點點頭：“是啊，以前都是我們抱著她，現在她都能把你攔腰抱起來了。”
“別說這麽可怕的事情，以藏。”
“不知道佩拉現在在船上幹什麽呢？”
“才剛啟航，當然是看航路，還能幹什麽？”馬爾科低聲笑了起來，但笑容又猛地凝固在臉上。
同樣表情瞬息萬變的還有以藏，他扭過頭把問題再次拋了過去：“…哈，馬爾科，你猜佩拉現在在船上幹什麽？”
“我不想猜了。”
“你猜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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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：我碼字碼得洗掉了[裂開]
如果明天睡過頭，我就會請假晚點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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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“掉下來了。”
“是啊, 又掉下來了。”
“第二只了。”
“嗯，竟然還會有第二只。”
“所以到底為什麽又有一只新聞鳥掉下來…”
海賊們圍著剛掉下來的新聞鳥圍成了一圈，嘴裏嘀嘀咕咕討論著這家夥怎麽來的。
突然,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：“它看起來好像很好吃。”
所有人的眼神齊刷刷地亮了起來。
“正好我們現在缺食材…”
“這也算是上天的饋贈吧？”
“嘿嘿…”
他們帶著獰笑朝地上的新聞鳥伸出了罪惡的手。
然後就被薩奇一拳一腦袋教訓了。
他捏著自己的拳頭, 眉眼間都是恨鐵不成鋼。
“薩奇隊長…我們只是想開個玩笑…”海賊抱著頭蹲在地上，可憐巴巴地解釋。
“我們當然不會饑不擇食到吃新聞鳥…”
薩奇雙手叉腰：“開玩笑？新聞鳥能吃嗎？”
“不…”
“笨蛋！新聞鳥的肉質澀口, 沒什麽營養，而且骨量太大，處理起來也很麻煩，根本不適合來做料理。你們是來給我找麻煩的嗎？！”
薩奇瞪著眼罵道。
“所以這個才是重點嗎薩奇隊長！！”一排海賊忍不住大喊出聲。
“怎麽了這不重要嗎！！”
“…重要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薩奇，別逗他們了。”
正在這時，馬爾科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。
眾人紛紛擡頭看去，正好看到馬爾科在半空中懸空的樣子。
“馬爾科, 你總算回來了。”
“馬爾科隊長！”
馬爾科緩緩落下, 順便把手裏的那面海賊旗扔了下去。
“怎麽樣, 馬爾科？”
“有什麽異常嗎？”
“我們周圍掃了一遍, 都沒發現什麽活物。”
沒等馬爾科說話，其他人已經嘰嘰喳喳叫起來了。馬爾科對他們擺擺手, 轉頭先去白胡子的面前匯報情況。
“老爹。”
“嗯, 怎麽樣？”白胡子垂眸看他。
馬爾科剛想回答, 就看到白胡子的姿勢有些奇怪。他就像是怕冷一樣, 兩條胳膊夾緊了大氅，胳膊肘撐在膝蓋上。
白胡子：“馬爾科？”
馬爾科連忙回過神，他搖了搖頭：“啊, 是。一個人都沒看到，別說人了，生物都沒見到幾只, 只撿到了這面海賊旗。”
“沒有人？”
白胡子皺起了眉。
他們過來就是收到了消息說島嶼被攻占，然而短短幾周，他們來到這裏就什麽痕跡都沒了嗎？
馬爾科也百思不得其解：“就算發生了戰爭，也該留下些碎片…可這裏實在不像是…佩拉？”
只見白胡子的大氅開口處冒出了一個腦袋，正小幅度地用手指比劃著什麽。
“別搗亂。”
白胡子大手一按，佩拉的腦袋就被按了回去。
馬爾科：“……”
薩奇撇撇嘴，湊到馬爾科耳邊小聲說：“你等著，等會兒老爹絕對會說小佩太粘人了讓你給她取暖然後把她扔給我們。”
馬爾科面無表情：“老爹聽到了。”
薩奇：“……”
白胡子剛動了動的手，在聽到薩奇的話後，又放了回去。
薩奇：“…哈哈哈…”
幸好白胡子沒打算跟他的混兒子們計較，轉而問起了其他人關於島上的事情。
不過據阿特摩斯和他的隊員們探查看來，就算是島上看起來稍微有些像樣的地方，也什麽都沒發現。
人也沒，物資也沒。
白胡子托著下巴思考，他擡眸對聚集過來的隊長們吩咐：“先把篝火升起來，休息一下再說。”
聽到這話，佩拉又從白胡子的衣服縫裏冒出了頭，不過這回白胡子不按她了。
“燃燒吧！”
透過擴音貝，佩拉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一堆篝火邊。
轟然間，火苗躥升起兩米高，火堆邊的海賊嚇得後退好幾步。
“嗚啊！佩拉副隊長！不用擴音貝也夠了！”
“呼，好燙！”
佩拉被他們的喊聲叫得楞了一下，連忙拿下了擴音貝。但已經燃起的篝火卻不會因此而變小，海賊們只能抽掉了好幾根粗木柴，免得火燒得太快了。
“太久不用，已經不會控制了？”
腦袋被白胡子的手指敲了一下，佩拉趕緊捂住了腦袋。
“爸爸…”
與此同時，溫暖的大氅被一把掀開，後衣領子又被拎住，佩拉就著抱新聞鳥的姿勢，被白胡子揪了出來。
“爸爸？”
“馬爾科，把她帶走。”說著，白胡子已經將佩拉扔給了馬爾科。
馬爾科連忙一手抱住佩拉，一手揪住新聞鳥的脖子，把它提在了半空中。
“啊！啊！”
新聞鳥撲騰著爪子，可爪子對馬爾科造不成任何傷害，最多抓出點藍色火焰來。
馬爾科沒有哈爾塔那種逗小鳥的愛好，隨手將新聞鳥放到了篝火邊那只昏迷的新聞鳥身邊。
一看到同類，新聞鳥也不撲騰了，只圍著同伴轉著圈。
“放心，只是凍僵了，烤烤火就會醒的。”馬爾科笑著說道，然後將佩拉身上裹滿火焰一起帶到了篝火邊。
他想把佩拉放到一邊鋪著皮毛的冰塊上坐下，但佩拉死死勾著他的脖子，說什麽都不肯下來。
天氣太冷了，就算裹著馬爾科的火焰，佩拉也不想屁股凍僵。
“佩醬，坐我們這裏！”
“佩拉副隊長，這裏，這裏暖和！”
海賊們紛紛對佩拉招手，想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來。
但佩拉不願意撒開暖呼呼的馬爾科。
“算了，不要緊，除了老爹，佩拉一向喜歡粘著我。”馬爾科托著佩拉的大腿將她托高了點，一邊擺了擺手。
他看起來有些無奈地說：“不過佩拉，老爹說得沒錯，你是有些太粘人了。”
佩拉聽他這麽說，和以前一樣，笑著點頭。
馬爾科只能輕嘆口氣，搖了搖頭。
“馬爾科隊長您的嘴角壓不住了哦。”
“馬爾科隊長您好像很得意呢。”
剛召喚佩拉失敗的海賊們瞇起眼睛，用微妙的眼神盯著馬爾科看。
不過作為帶大佩拉的老船員之一，以藏一眼就看穿了佩拉的真實想法。
他挑了挑篝火堆，瞄了馬爾科一眼：“佩拉，過來烤火，那謬爾抓了好幾條海魚，等下就能吃了。”
“是啊，佩拉，來坐我這，保證比馬爾科更暖和。”
阿特摩斯掀開自己的盔甲，露出毛茸茸的褲腿，往腿上拍了拍。
佩拉扭頭看了一眼，手一松，就從馬爾科的身上跳了下來，撲到了阿特摩斯的腿上，然後被他的大手捂在了身前，手上還接過了以藏拔出來的烤魚。
阿特摩斯低頭對馬爾科咧嘴一笑：“馬爾科你忙去吧，佩拉從小也喜歡粘我們，對吧，佩拉。”
佩拉依然高興地點頭，倒也算是一視同仁。
難得想得意一下的馬爾科：“……”
他咳嗽兩聲，雙手插在口袋裏，也坐到了他們身邊。
“馬爾科，你也回來了？”身後，一身濕漉漉的那謬爾走了過來。
“嗯？那謬爾…你怎麽還不把水擦幹，當心感冒。”
“你看清楚，我已經結冰了。”那謬爾一本正經地敲了敲自己變得梆硬的外套，“脫都脫不下來。”
“……”
馬爾科欲言又止地彈了一簇火焰到那謬爾的身上，幫他融化那些冰。
“夠了，我可不像佩拉，我受不了這種高溫。”
被點名的佩拉完全沒有不好意思，反而非常認真地點點頭，然後抱著腿縮在阿特摩斯的毛絨盔甲下，還拉著他的手擋住了風口。
馬爾科看她這樣笑了一聲，轉頭繼續對那謬爾說：“我的火焰最多也才40度。”
“40度我也能熟了。”
一向正經的那謬爾開起玩笑來總是能逗得大家哈哈笑起來。
不過他專門過來可不是為了找馬爾科開玩笑的。他拍拍被烘個半幹的衣服，坐在了離篝火稍遠的位置。
“我剛和老爹匯報完，這下面有東西。”
那謬爾開門見山，指了指腳下的厚冰層。
“有東西？”
“我潛下水看過了，冰層下的土壤非常厚，而且裏面有生物活動的聲音。”
身為魚人族的那謬爾這麽說，那一定是有問題。
“那謬爾，那老爹…”
“老爹說先好好休息一晚，明天要久違地搞一次大活動了。”
“大活動？”馬爾科緊張起來，“等等，老爹該不會是想…”
那謬爾抿著嘴，嚴肅地點了點頭。
*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亮，布倫海姆就著急忙慌地帶著隊將莫比迪克號開離了島嶼。
白胡子站在岸邊，背對著船。他橫握著叢雲切，扭了扭睡得有些僵硬的脖子。
僅僅是這個動作，船上的海賊就開始焦慮地朝著白胡子大喊。
“老爹你等等啊！！”
“老爹，別！先別動手！”
“老爹不要！”
“老爹你千萬等我們先把船開走！！！”
白胡子的額頭崩出幾條青筋，緊閉的眼睛和抽動的眉毛都在昭示他的不悅。
“老爹馬上！我們馬上就好了！”
這一次甚至是借了佩拉的擴音貝喊出聲的。
白胡子：“……”
終於他扭過頭沖著船上喊了回去：“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鬼也開始管你們老子了！”
“啊！老爹！我們也不想的，但是你上次用能力就把島震裂開了！”
“然後還震斷了我們船上的主桅桿！”
“物資都全掉海裏去了！”
“還把布倫海姆隊長震到了海裏！”
布倫海姆猛地扭頭：“笨蛋！這個可以不說！”
“啊抱歉抱歉，隊長，說順嘴了…”
“哈哈…咳咳咳！老爹，總之你等我們信號！！”
白胡子的臉上漲起紅，他扭回頭，哼了一聲，不再多說了。
“哈哈哈…唔！”薩奇忍不住笑了一聲，然後就被叢雲切的尾端敲了一下後背。
暗暗果實給他帶來的副作用讓他“嗷”的一下叫出聲，扭曲著身體去摸背後。
白胡子輕笑一聲：“薩奇，你的能力還有得要練。”
薩奇只能齜牙咧嘴地回答：“我、我知道了，老爹…”
“誰讓你非要撞老爹的刀口上。”比斯塔笑得幸災樂禍，旁邊還有同樣不懷好意看著他的喬茲。
薩奇還想說兩句，腳下的震動感卻讓他不得不挪動步子，穩住自己的身體。
“都抓緊了！”
“不要被震下海！”
“也別掉到裂縫裏去！”
真到了這種時候，隊長們比誰都靠譜，即使是一向喜歡玩鬧的哈爾塔，此時也板著臉橫著佩劍擋在自己番隊的前面。
“佩拉！”
馬爾科還沒說完，佩拉已經快速沖到了暫時沒有隊長的2番隊身前。
她的薙刀還沒成型，現在握著的還是倉庫裏的存貨，雖然不順手，但只能說有總比沒有好。
隨著隊長們的嚴陣以待，白胡子也可以放開手了。
他將叢雲切往冰層裏用力一插，隨即雙手在空氣中用力地上下一抓握。
瞬間，整座島地動山搖，冰層也發出了清脆的響聲。
但這樣還不夠。
白胡子再次用力抓握，只不過這一次方向換成了從左往右。
地面的震動更加劇烈，冰層碎裂的輕響也變成了如同爆炸般的轟鳴。
島上的海賊們此時已經站不穩了。
但他們早有準備，一看到冰面上出現了裂縫，就眼疾手快地將手裏的武器用力插到了那一條條細微裂縫裏。
白胡子這時候也不再使用能力，而是拔出了薙刀，用力對著腳下一刀劈砍下去。
“哢嚓——”
一條巨大的橫貫整座島的裂縫出現了，與此同時，船員們也沒放過旁邊的小裂縫，拼勁力氣將裂縫不斷擴大。
令人驚訝的是，這座島的冰層少說有幾十米厚，如果不是白胡子這樣的強者，還真不一定能夠劈開這些冰。
佩拉的長柄薙刀在這時候特別好用，只需要將刀面插進了裂縫，之後的事情就可以交給其他隊員來撬動了。
她得節省些力氣，好隨時準備把不小心掉進裂縫裏的家夥撈起來。
不過這一趟相當順利，短短幾分鐘，這座極地港就像是被剝了殼的熟雞蛋一樣，露出了內裏松軟的土壤。
“跳下來！”
白胡子一馬當先往裂縫裏跳去。
“哦！！老爹！”
船員們緊跟其後，紛紛跳進了幾十米深的溝壑之中，然後穩穩地落在了泥地上。
白胡子落地的第一時間便是將周圍全部掃視了一遍，來確認是不是有危險存在。
這兒和上面的凍土完全不一樣，他們吹久了冷風，還覺得下面挺暖和的。
那謬爾一落下來就蹲了下來，搓了搓這些泥土，然後趴在地面上聽著地下的動靜。
“老爹，”他猛地擡頭，“真的在下面。”
“這附近一定有下去的地方，分頭去找！”馬爾科一揮手，給隊員們分配好了任務。
白胡子海賊團不止是強大的代名詞，而且人數也相當龐大。
在這些人的地毯式搜索下，很快，通往地下的入口就被找了出來，只不過這洞口著實有些小。
就像狗洞。
幾個隊長一時都有些沈默。
“劈開…？”
“不行，冰耐砍，這些土壤不行，而且如果裏面還有島上的村民…”
不能劈砍，不能震動，挖開又怕驚動裏面的人，到時候被他們從別的不知道在哪的洞口跑了…
雖然白胡子剛才這麽大動靜，裏面的老鼠們一定都聽到了。
“那怎麽辦？”哈爾塔扒了扒洞口，有些好奇地往裏張望，“總不能鉆這個狗洞吧？誰鉆得進去啊。”
與此同時，他忽然感覺到了峰芒在背的刺痛感。
他猛地擡頭，只見所有人都一言不發地盯著他。
“餵…你們…”他頓感不妙。
比斯塔拍了拍哈爾塔的肩膀：“去吧，我們會在這等著的。”
“哈爾塔，這裏也就只有你的個子能鉆進去了。”
“是啊，畢竟你就——”喬茲捏著手指比劃了一下哈爾塔的體型。
“嗯。”順帶肯定地點點頭。
哈爾塔：“…喬茲，想打架嗎。”
喬茲連忙閉嘴，撇開眼。
“好了哈爾塔，你別浪費時間了。”比斯塔拍拍他的背，手往旁邊一指。
“你要和佩拉學學，她就很有自覺。”
哈爾塔朝他們身後看過去，只見佩拉已經綁起了一頭長發，還將薙刀換成了薩奇的短刀。
一副準備充分就等下鉆洞的樣子。
哈爾塔仰著頭按了按眼睛，咬牙切齒：“…我知道了。”
於是，在所有人的註目下，身形相對小一些的佩拉率先鉆了進去。
雖然即使是她也會被洞口卡住，但好在還是能硬擠進去的。
哈爾塔就難受多了。
他被卡得不上不下的，最後還是讓大家輕手輕腳地挖大了一些洞口才擠了進去。
喬茲看他進去了總算松了口氣，他擦了擦不存在的汗，小聲說：“沒想到哈爾塔還挺大個的，我以為會很輕松。”
“我~聽~到~咯~”
從洞裏幽幽地傳來了聲響。
喬茲：“……”
*
有佩拉和哈爾塔做先鋒，其他人一點都不急了，反而悠閑地開始探索這片冰層下的土地。
掃了一圈，收獲了不少半埋在地裏的儲存成桶的糧食和黑漆漆的油。
“油？”
比斯塔湊過去一看，果然是一大桶石油，只不過這些更像是被剝離出來的雜質。
“這座島有油井嗎…”
“如果是這樣的話，那這裏被攻占也可以理解了。”馬爾科的神色嚴肅起來。
“想這些也沒用，先等佩拉他們出來再說吧。”阿特摩斯席地坐下，“說起來，拉克約呢？怎麽一直沒看到他？”
“他啊，他說佩拉的武器就差最後幾步了，所以在倉庫裏埋頭苦幹，都沒下船。”
“哈哈哈哈，那家夥還真是有心了。”
“不有心也不行了，倉庫裏的武器都快被佩拉折完了，現在要是最後一柄薙刀再斷掉，就只能跟老爹商量用叢雲切了。”
“哈哈哈說得也是啊，那這次薩奇的短刀危險了。”
薩奇聳聳肩：“啊，我有心理準備。不過斷了也沒關系，我還有備用。”
在隊長們閑談的時候，旁邊的海賊卻湊在一起發出了一陣陣小聲驚呼。
馬爾科轉過頭，只見他們的手裏拿著一份報紙，正鋪在地上看。
馬爾科：“？哪來的報紙？”
“新聞鳥包裏的。”
他們說的是那只新掉下來的新聞鳥，它的包裏自然也裝著新一期報紙。
馬爾科當然知道這些報紙是哪來的，他想問的可不是這事。
“你們出來參戰還帶著報紙看？”
海賊們撓撓頭：“哈哈哈這不是老爹和隊長們都在…感覺都不用我們出場，所以…”
馬爾科點頭讚同的樣子：“我知道了，就是訓練不夠了。”
“欸？欸？？馬爾科隊長？？”
“不是，馬爾科隊長！”
馬爾科無情地增加了他們之後的訓練量，並且沒收了他們手裏的報紙，然後坐到白胡子身邊自己看起來。
白胡子低頭瞄了一眼報紙，幸好這次的報紙頭版沒有討人厭的臉。
“寫什麽了？”白胡子問。
馬爾科隨意翻了翻報紙上的內容，總結了一下。
“嗯…好像是海軍那邊換血了，新上任了一個準將，叫斯摩格…等等，斯摩格這名字好耳熟…算了一下想不起來了…”
馬爾科接著往下看去，眉頭卻皺了起來：“老爹，蒂奇的殘黨總算是冒頭了，而且看起來是重新聚集起來了。”
白胡子哼了一聲：“敗犬不足為懼。”
“是…但老爹，話是這麽說，他們可能會對我們的人下手。”
畢竟這群家夥不是沒做過這種卑鄙的事情。
馬爾科擡頭看向白胡子：“老爹，等解決完這裏的事情我就去和船隊聯系。”
白胡子點頭同意了馬爾科的看法。
馬爾科低下頭繼續查看報紙上的內容，別的倒是沒什麽可註意的，最多就是又出現了幾個窮兇極惡的海賊，對哪裏造成了多少破壞的。
因為事不關己，馬爾科也沒太多興趣去記這些名。
“哎，等下，這名字也有點熟…”薩奇突然走過來，按住了馬爾科翻動報紙的手。
“…懸賞金800萬，小醜巴基？”馬爾科挑起了眉。
作為數年前就賞金過億的海賊，他們對於只有幾百萬賞金的海賊…
“對了！巴基啊！那個巴基！”
“哪個巴基？”
“就是、就是…”
“那個紅鼻子小鬼？”
馬爾科沒想起來，白胡子倒是想起來了。被白胡子這麽一提醒，馬爾科也一下想起來了。
“羅傑船上的另一個小鬼？”
“對啊，就是他！”薩奇一副懷念的樣子，“我上次見他還是在羅格鎮，一晃這麽多年了。”
薩奇說著語調開始壓低：“當時他和紅發站在一起…”
馬爾科聽他這樣說話，那種如坐針氈的感覺又來了。
果然，薩奇的下一句就是：“怎麽看都比紅發小鬼順眼多了。你說是不是，馬爾科？”
馬爾科：“……”
今天也想時光倒流回到他帶佩拉交朋友的那一天——然後捂住自己那張嘴。
“好了薩奇，馬爾科本意也只是想給佩拉找個同齡朋友。”喬茲安撫道。
“同齡朋友？那小鬼和佩拉差好幾歲也不算同齡了，至於朋友——好吧，也怪我們把佩拉保護得太好了。”薩奇簡直痛心疾首。
這話倒是沒人反駁了。
連白胡子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因為佩拉是船上唯一的女孩，所以對她的保護太過了，以至於這孩子現在被香克斯騙得團團轉還要去幫他數錢。
比斯塔幽幽地說：“往好的想，至少他還是個海賊…總比是個海兵好…到時候說不定我們真得去馬林梵多或者是因佩爾撈佩拉了。”
“海兵…斯摩格？！啊，是那個斯摩格！”馬爾科一拍腦袋想起來斯摩格這個名字了。
“斯摩格？被佩拉搶了海上摩托的海兵朋友？我記得聽懷迪貝說，那是個實習海兵。”
“現在是準將了。”
“……”
白胡子“嘖”了一聲：“出海沒多久，倒是挺有海賊胡鬧的樣子…”
就在幾人談論船上小孩的未來時，地底傳來了陣陣微弱的震動，隱約還能聽見人聲。
所有人立刻戒備起來，蹲守在聲音最為清晰的地方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地面忽然塌陷下去一大塊，露出了藏在地底的民居。
佩拉灰頭土臉地從泥巴堆裏爬了出來，手裏還拖著一串滿頭包昏迷不醒的海賊。
“佩拉？”
比斯塔連忙從邊上快步滑下去，一把抓住了佩拉伸出的手，把她從地裏拔了出來。
布拉曼克的動作也很快，一柄巨錘砸在了凹陷的地面上，把底下正在往上艱難爬出的人震了出來，一個個落在了彈性極強的鼓面上，蹦了好幾下才停了下來。
“那謬爾——”布拉曼克喊了一聲。
那謬爾正趴在地上聽：“下面還有人。”
“都聽到了？”喬茲一回頭，海賊們都揚起兵器紛紛往凹陷的洞裏跳去，快速地挖掘起來。
白胡子盯著地面，皺起眉：“哈爾塔呢？”
“呸呸，咳，佩拉，我就說不能這麽粗暴…”哈爾塔此時也從泥裏鉆出來，看起來沒受什麽傷，就是一頭短發上沾滿了各種臟兮兮的碎屑。
“你看，地都塌了…這清理起來得…多久啊…”
見他出來，同伴們連忙拽了他一把，讓他能坐在地上休息。
“呼——呼，老爹，下面，有個油井，村民，都、都被關在下面挖井濾油…洞，四通八達，往上、能通到，岸邊的冰洞裏。”
他快速地把地底下的情況一股腦全告訴了大家，比斯塔也立刻安排了人手進行營救。
“我們領地上的人，說什麽都不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出事。”他高聲喊著。
“是！！”
…
忙碌的挖掘工作攏共持續了兩天，白胡子海賊團才終於清理完了上面的冰層，又重新修整了村民們位於地下的民居。
沒有那厚重的冰層，整座島都不覆之前的寒冷，村民們總算是緩過了神。
白胡子也終於得知了事情的全貌。
“哈，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？”哈爾塔指的是數年前被白胡子震過的這座島上，震出石油的事情。
“應該算是因福得禍。”比斯塔糾正道。
如果這座島什麽都沒有，也不至於被過路的海賊發現了油井，然後大肆占領挖掘了。
“我們平時也用不著那些油，最多也就是用來點火罷了。誰能想到…”其中一個看著憔悴的村民搖了搖頭說。
“說起來，為什麽你們都住到地下去了？”馬爾科問。
“你們不知道，近年的天氣越來越惡劣，島上的冰把泥土都凍住了，我們沒法生存，後來偶然間發現凍土很堅固，住在下面反而又溫暖，還能種種蔬菜。”
“而且還會有一些雪兔打洞下來。”
“是啊，而且……”
村民們絮絮叨叨地將這些年來的經歷說給白胡子海賊團聽。
很顯然，白胡子對於他領地上的村民發生的這些事竟然一無所知。
“這也很正常，畢竟我們只是一座貧窮的小島，能夠得到白胡子庇佑幾年，已經讓我們的生活過得好起來了。”
馬爾科立刻聽出了不對勁：“幾年…？”
“是啊，我們很知足。但這幾年的生存條件太惡劣了，我們實在沒有辦法繼續繳納保護金，得不到保護也應該的…實在是很抱歉。”
村民絲毫沒有怪罪的意思，反而都用愧疚又感激的目光看著白胡子。
“…「保護金」？”白胡子的臉上露出了微妙的神色。
“你是說，我們海賊團，來你們這裏，收「保護金」？”比斯塔的語氣也變得沈重起來。
可疲憊的村民們此時根本聽不出他們的語氣變化，只是點點頭：“是啊，我們是周圍幾座島裏，最後繳納的一座島，原本準備金的時間應當是勉強夠的，可是自從我們的土壤都被凍住以後，就很難種出作物，所以我們…”
可能是因為被拘禁了太久，村民的回憶斷斷續續的，一句話也會反反覆覆顛來倒去，講不出個重點來。
但白胡子看得很清楚，他們在懊悔，甚至在無端自責，覺得好不容易得到了白胡子這樣的大海賊的照顧，卻因為沒有辦法繼續「上貢」而失去了保護。
白胡子的拳頭猛然捏緊，修剪圓潤的指甲在手心摳出好幾個半圓印子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沈聲說著，擡了擡手，讓海賊們帶著村民去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。而他自己則是端坐在巨大的冰渣上，一動不動。
佩拉這時候已經沒了清理自己的心情。她看著白胡子這樣的表情只覺得心裏難受。
她上前一步想要到白胡子身邊去，卻被比斯塔一把攔住，拽了回來。
他對佩拉搖了搖頭。
見此，佩拉也不動了。
一群隊長就這麽靜靜地站在白胡子的周圍，等待著他們的父親發話。
沈默許久，白胡子終於擡頭了。
他的臉上滿是無法壓制的怒容：“這幾座島，一直是誰在收「保護金」？”
*
白胡子決定要在這座島上駐紮一段時間，順便將他們的海賊旗重新掛在岸邊那兩根破舊的木頭上。
海賊們也有活幹了，要把周圍的浮冰清幹凈，免得天氣一冷又重新凍起來，然後還要把地面的土都重新翻一翻。
他們當然想要白胡子來動動手輕松搞定翻土的事情，但沒人敢開口，生怕白胡子不是翻土，是把島翻過來。
以藏和比斯塔被白胡子派出海了，他們沒有帶隊員，只是乘坐著船上的一艘備用船，便朝著附近的島嶼去了。
佩拉知道他們是去調查村民口中所說的「保護金」的事情，她雖然不太了解白胡子具體是怎麽治理自己旗下的海賊團的，但她卻很清楚，白胡子是絕對不屑於對平民和弱者出手的。
這樣的事情，簡直就是在侮辱「白胡子」之名。
和那惡心人的「天上金」有什麽區別？
“佩拉。”
一直關註著白胡子情況的佩拉，在這時聽到他的呼喚，連忙跑過去，爬上了他的腿，跪坐在他的腿上，仰頭看他。
“爸爸？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
佩拉歪過頭，不知道白胡子說的是哪件事。
“我白胡子之名，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背負的。”
佩拉：？
她根本沒說過這句話！
但白胡子根本沒有搭理她的意思，反而一只大手重重按上了她的頭頂，用力搓了一把。
連超愛摸摸頭的佩拉都有些扛不住，東倒西歪地趴到了他的腿上，然後又手忙腳亂地爬起來。
“爸、爸爸？”
佩拉仰頭，正對上白胡子釋懷的笑容。
“我白胡子名下有大大小小幾十座領地島嶼，還有數十個海賊團……”
佩拉不知道白胡子怎麽忽然說起這個，但還是點點頭，表示自己在認真聽。
“佩拉啊，你之前說，等武器到手了，你想一個人去斯芬克斯島上做交易？”
“唔？”話題轉得太快，佩拉楞了一下才繼續點頭。
在看到香克斯朝著自己的目標進發以後，佩拉就想到了自己的目標——她不能總是靠著薩奇和大家的陪伴支撐，她要靠自己，為白胡子海賊團和斯芬克斯島建立一條不會間斷的釀酒鏈。
“既然這樣，斯芬克斯島以後就是你負責管理的領地了。”
“唔。”
佩拉認真地點頭，點到一半又呆楞地擡起了頭：？
“我把我的家鄉交給你了。”
“去，把我們的海賊旗掛上去吧。”
…
十天後，拉克約從倉庫裏蓬頭垢面地沖了出來，一柄嶄新的三節薙刀誕生了。
白胡子為這把刀取名為「新夜切」，意為斬斷黑夜之後的新刀。
畢竟佩拉的上一把用慣了的薙刀跟著黑胡子一起沈入了大海。
佩拉非常喜歡這個名字，既能和白胡子的叢雲切對上，又是她血戰的證明。
得到了新刀，佩拉就要和說好的那樣，開著自己的小船離開島上往斯芬克斯島去了。
她的摩托車當然也被停放在了甲板正中間，方便她偶爾短途出行。
不得不說，被耶穌布他們改造過的摩托車真的很好用，儲物箱非常大，可以塞下各種雜物，塞滿了物資以後還能再塞兩只新聞鳥。
“等一下，佩拉，為什麽要塞兩只鳥進去？！”哈爾塔一把揪住了新聞鳥的脖子，不讓佩拉往摩托車裏塞。
“佩拉說…它們可以幫她練新能力。”馬爾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力。
不用問都知道，他絕對已經阻止過佩拉了，但阻止失敗了。
“等等，佩拉，但它們、它們…”哈爾塔有些茫然，“還回去工作嗎？”
哈爾塔的音量都低了下去。他低頭看看兩只鳥，感覺它們確實不用工作了。
雖說他自己也會逗鳥玩，但逗受傷暫留船上的鳥和直接把鳥打包帶走是兩回事。
“別想了哈爾塔，它們已經有新名字了。”
“名字？佩拉你給新聞鳥還取了名字？！”
佩拉點點頭，指著後來的那只新聞鳥說：“水晶。”
然後指著之前的那只臭臉新聞鳥說：“鉆石。”
“等等，為什麽這只臭臉的家夥反而叫鉆石？是跟著喬茲取的嗎？”哈爾塔不解。
馬爾科在一旁補充：“不，是因為它的脾氣和鉆石一樣硬。”
“……”
同為鉆石的喬茲一點也不想聽到這個名字：“……”
“只是兩只鳥，能怎麽樣？”白胡子看他們為了兩只鳥的事情爭論起來，出聲制止。
白胡子對佩拉點點頭：“喜歡就帶著。”
白胡子海賊團陷入沈默：“……”
然後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啊！老爹！我逗鳥的時候你可是罵我了！”
“老爹你對佩醬是不是偏心到過分了！”
“老爹實在不行把我也當女兒養吧！”
喊著喊著，話鋒便轉了。
海賊們對著佩拉高高地揮手。
“佩醬，這次出去要小心啊！”
“你可是我們最強的佩拉副隊長！”
“遇到事情了要給我們來通話啊，誰敢欺負我們佩醬，我們一定立刻趕來！”
“副隊長，海上還是很冷，保暖的衣服記得穿好。”
“安心，老爹這裏有我們照顧，絕對不會讓他酗酒的——”
在此起彼伏的叮囑聲中，佩拉乘上了莫比迪克號裏的備用小船，正式踏上了她的第三次單人旅途。
…
看著佩拉的小船遠去，馬爾科一時有些恍惚。
“我總覺得佩拉才那麽小一點。”他比劃了一下到大腿的高度。
以藏雙手抱胸點點頭：“是啊，以前都是我們抱著她，現在她都能把你攔腰抱起來了。”
“別說這麽可怕的事情，以藏。”
“不知道佩拉現在在船上幹什麽呢？”
“才剛啟航，當然是看航路，還能幹什麽？”馬爾科低聲笑了起來，但笑容又猛地凝固在臉上。
同樣表情瞬息萬變的還有以藏，他扭過頭把問題再次拋了過去：“…哈，馬爾科，你猜佩拉現在在船上幹什麽？”
“我不想猜了。”
“你猜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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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：我碼字碼得洗掉了[裂開]
如果明天睡過頭，我就會請假晚點更。
你們懂的，萬更後的小嘰真的會洗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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